【我的二十年风雨人生】第三章(女性第一视角,年代文,乡村,小三, 母子。)(2/10)

光,谁吃亏还不知道呢。

  我一个待业小寡妇,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……

  我他奶奶儿的在想什么玩应啊?

  主要是,我怕我不提这一嘴,待会穿好衣服等他进来,那得多尴尬呀。

  事不宜迟,我赶紧摸黑下床。

  光着脚丫子踩在有些冰凉的瓷砖上,激得我一哆嗦。

  也顾不上找拖鞋了。

  双手耷拉在胸前,蹑手蹑脚,还真像个小贼。

  走到门口摸着个布兜子,软乎乎的。

  我拎起布兜子,二话不说,嗖的一声,钻回了暖热的被窝儿。

  借着窗户透进来那点雪光,扒拉出来里头的东西:一套厚实的棉毛衫裤,摸
着就暖和,还有贴身穿的内衣内裤……

  我的脸又有点热,难为他了,也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整回来的,他倒是挺心细。

  手忙脚乱地把衣裳套上,新布料有点硬,摩擦皮肤带来的触感,转移了我的
注意力。

  总算把那点尴尬劲儿压下去不少。

  我直了直腰,清了清嗓子,冲着门口喊:「那啥……进、进来吧。」

 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没立刻进来,像是在等眼睛
适应屋里的黑。

  过了几秒,他才迈步进来,反手轻轻带上了门,没锁。

  他没再开灯,好像也怕我尴尬,他摸黑走到桌边那把椅子那儿,滋啦一声把
椅子拉了出来,坐下。

  离着我还有几步远呢。

  屋里黑黢黢的,只能勉强看清个人影轮廓。

  外头的雪好像下得更紧了些,窗户纸沙沙响。

  「衣服合身吗?」他的话,打破了房间有些尴尬的气氛。

  「凑合穿呗。」也不知道是尴尬劲犯了,还是他买的衣服真就不合身。

  我是浑身刺挠。又不好意当着他的面儿,像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。

  我得保持我的形象不是?

  「那好,桂花同志,请问。」

  他顿了一下,那俩字「请问」咬得有点重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  「为什么,一声不吭的,玩儿消失?」

  我坐在床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搅着新棉裤的裤线缝。

  该来的,到底还是来了。

  憋了这么些年的委屈、难堪、还有那点深藏的不甘心,一下子全拱到了嗓子
眼儿。

  「我……」我嗓子眼发紧,声音下意识的不敢开大:「我没玩消失。」

  「哦?没玩消失?」他哼了一声,那声音在黑暗里听着格外清楚:「那就是
故意的了?玩我呢?」

  「毕业前一个月,人没了。托人带话,就一句,不合适,回老家了。」

  「打你班电话,说你早走了。去图书馆堵你,影子都摸不着。薛桂花,这就
是你说的没玩消失?」

  他越说越快,字字句句砸过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,还有……

 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?听得我心口直发颤。

  「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」

  多久?我心里嘀咕,可不好久了吗?久到我都给人下了一个崽。

  小家伙,卟呤卟呤的,老招人稀罕了。

  我知道我一声不响的的消失,对于陆明远是个伤害。

  但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,就不能让它,继续恶化下去。

  我鼻子一酸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

 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,想把那点子软弱压回去,我能告诉你陆明远。

  那时候……你妈找我了吗!不能。

  我同样不能告诉他。

  你妈……她跟我说得明明白白。

  她说……说你是要干大事的人,根正苗红,前途敞亮。

  说我……说我就是个乡下丫头,念了几天大学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土腥味儿。

  撑不起你们老陆家的门面,以后只会拖累你……

  那些刻薄又现实的话,时隔多年再翻出来,依旧像刀子一样割人。

  可人家说得……在理儿!

  「陆明远,你摸着良心说,你们家那样的门第,我一个爹没了的穷学生,拿
啥配你?拿什么帮衬你?」

  「你家人要是不同意咱俩。」

  「你会为了我跟你爹妈翻脸?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?我薛桂花干不
出那事儿!」

  「所以……你就做了我的主?嗯?」

  「对……」我梗着脖子十分硬气。

  「薛桂花……你就是个蠢不自知的傻婆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