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窃国宫闱—蚀骨媚毒】(56-57)(2/8)

罪证,去向另一只大象告状!

  「郝大哥……」

  环儿平复了一下呼吸,暗暗在心底做下了一个足以改变两人命运的决断。她
反手,用一种极其轻柔、仿佛带着魔力般的姿态,反握住了郝梁那双粗糙的大手
。

  「你先冷静一下。」

  环儿的声音温声软语,带着一种郝梁从未见过的、小鸟依人般的极致温柔。
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郝梁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  郝梁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震得浑身一僵。在他眼里,环儿一直是个需要他保
护的、有些胆小的妹妹。可此刻,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女子的柔媚,竟然
让他那颗狂躁的心,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。

  「郝大哥,」环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,
「我知你心急。但你想想,以你我这等卑微的奴才身份,半夜三更如何能靠近慈
宁宫半步?太后娘娘正在安寝,若是惊扰了圣驾,别说递交证据,恐怕还没开口
,咱们就被乱棍打死了。这种事,绝不能莽撞,只能等到天亮,太后起身洗漱时
,再作计较。」

  郝梁闻言,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,狂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  是啊,他只是个夜班侍卫,半夜冲闯慈宁宫,那是诛九族的死罪!

  「你……你说得对,是我太冲动了。」郝梁颓然地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,抹
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
  「郝大哥今夜定是担惊受怕了,先喝口水,定定神。」

  环儿体贴地转过身,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大杯温水。在那背对着郝梁、极
其昏暗的角落里,她的指尖极其熟练地探入袖口,将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粉末——
那是卓凡赐给她用以防身的强效蒙汗药,悄无声息地弹入了水杯之中。

  粉末入水即溶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。

  环儿转过身,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微笑,将那杯掺了药的
茶水,递到了郝梁的手中。

  郝梁毫无防备地接过水杯,一饮而尽。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咽下,确实让
他在极度紧张后的身体感到了些许放松。

  环儿在他身边坐下,眼神变得极其柔软,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。

  「郝大哥,你还记得吗?咱们刚入宫那年,内务府选拔,那个胖太监故意克
扣我的饭食。我都饿得在墙角哭了,是你,把你那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塞给了我
。那时候你还说:」小丫头,在这吃人的地方,咱们得互相护着点。「」

  环儿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唱着一首安眠曲。

  郝梁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,他看着环儿那张清秀的脸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
:「怎么不记得?那老太监因为这事,还让我去洗了半个月的恭桶。不过,看你
没饿死,也算值了。」

  「是啊……」环儿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,像是在缅
怀一个即将死去的人,「后来入了冬,大雪封了宫道。我看你晚上当值冻得直打
哆嗦,就偷偷攒了半个月的碎布头和旧棉花,熬了三个晚上,给你缝了那件内衬
棉衣。你穿上的那天,还笑话我缝的针脚像蜈蚣爬。」

  「哪有笑话你。」郝梁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慵懒,「那件
棉衣,是我在宫里穿过最暖和的衣服。到现在,我都还藏在箱底呢。」

  环儿微微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  「后来啊,那个张嬷嬷总是找茬,非说我偷了主子的珠花,要把我送进慎刑
司。如果不是郝大哥你拼了命地冲上去,当着管事太监的面把她那点贪墨的破事
全抖落出来,硬是把她赶出了宫,我恐怕早就没命了。」

  「还有那次……」环儿的声音变得越发轻柔,「有一年冬天,你因为得罪了
主子,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,不给水喝不给饭吃。我怕你冻死,趁着后半
夜换班,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把御膳房剩下的半只烧鸡藏在怀里给你送去。你那
时候冻得连话都说不清了,还一个劲地赶我走……」

  「环儿……」

  郝梁的眼眶有些湿润了。在这冰冷吃人的皇宫里,他们两人就像是两只在风
雪中抱团取暖的蝼蚁。那些生死相依的过往,是他在这魔窟中唯一的光。

  「等天亮了……等我把那妖人扳倒……」郝梁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极其含糊
,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有些打结,「我一定……一定要去求皇上恩典……带着
你,咱们出宫……去过安生日子……」

  「好。我等着郝大哥带我出宫。」环儿温婉地笑着。

  不知不觉间,郝梁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困意如海啸般袭来。他的上下眼皮
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