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窃国宫闱—蚀骨媚毒】(113-114)(2/7)

件单薄的素色常服,重重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
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,犹如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标枪。但那双高举过头顶、准备接旨的双手,却在半空中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。那颤抖,既是因为飘云丹成瘾带来的无法克制的生理痉挛,更是因为一个将毕生心血付诸东流的老将,在谢幕时最深切的悲凉与无奈。

“老臣……接旨。叩谢吾皇万岁……万岁……万万岁!”

慕容龙城颤抖着双手,从方靖远手中接过了那道重若千钧的圣旨。他将头深深地叩在粗糙的石板上,久久未能抬起。

至此。

伴同着慕容龙城那一叩首,大炎王朝最后一块不受皇权直接节制的军事拼图,彻底拼合完毕。

端坐在京城皇宫深处的赵恒,终于如愿以偿地,将至高无上的皇权,以及天下兵马的军权、朝堂百官的政权、甚至是红云商团带来的无尽财权,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地纳入了自己的掌中。一个前所未有的、权力高度集中的封建帝国巅峰,在这肃杀的秋风中,傲然降临。

方靖远接管镇朔关的兵权尚不足一个月,塞外的秋风还未彻底转为严冬的暴雪,一支浩浩荡荡的大荒汗国使团便出现在了巍峨的关门之外。

这支使团约有百余人规模,随行的车仗上满载着草原上最神骏的良马、醇厚的奶酪、珍稀的雪山药材以及璀璨夺目的各色宝石等奇珍异物。为了彰显诚意,大批护卫与随从被十分识趣地留在关外驻扎,只有为首的一名文官打扮的使臣,以及两名身形诡异的女子,在守关将士的押解下,步入了方靖远的帅府大堂。

方靖远端坐在帅案之后,目光首先被那两名女子死死吸引。

她们的头上戴着雕刻着繁复图腾的青铜面具,将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。面具边缘露出的皮肤,并非中原女子的白皙,也非草原人的粗糙暗黄,而是一种富有奇异光泽的黑灰色皮肤,仿佛夜幕下的黑曜石。透过面具的眼孔,能看到她们的瞳孔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金橙色,宛如野兽般冷漠而深邃。

两人的身高、体型几乎完全一致,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生子。长发如瀑般垂落及腰,令人称奇的是,左边女子的发色纯白无瑕,宛如塞外初雪;而右边女子的头发却乌黑油亮,宛如深渊暗夜。她们的身上皆罩着宽大厚重的黑袍,将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彻底遮掩。

“外臣忽尔扎,叩见大炎天朝镇守将军。”

使臣恭敬地行了草原上的抚胸大礼,随即朗声告知了此行的来意:“外臣奉大荒可汗之命,特来天朝进贡。可汗深感天朝兵威,愿罢刀兵,永结秦晋之好。这两位,乃是可汗膝下最疼爱的两位公主,特意带来大炎,希望能与天朝皇帝陛下和亲。只是可汗有言,两位公主乃草原明珠,在面见天朝皇帝陛下真容之前,需以黑袍面具遮掩身形,不给外人窥探,还望将军见谅。此外,外臣还带来了漠北最顶级的特产与宝物奇珍,希望能以此赎回我大荒的王庭主旗。”

方靖远听罢,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冷笑,朗声道:“赎回主旗?那王庭主旗乃是本将亲自率军,踏破你们王庭大帐缴获的战利品,如今早已献入京城,成了我大炎皇宫的收藏,岂是你们拿些破铜烂铁就能赎回的?”

“什么?!”

使臣忽尔扎闻言,身躯猛地一震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死死地盯着端坐在帅位上的方靖远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雷般的消息,紧接着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倒在青砖地面上。

“原来您……您就是那位威震大荒的方大将军!小臣真是有眼无珠,竟未在第一时间认出天朝战神的尊颜!”忽尔扎的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敬畏与发自肺腑的战栗,犹如倒豆子般开始了连珠炮般的夸赞。

“将军之威名,如今在我大荒草原上,简直如雷贯耳!连那些夜啼的孩童,只要一听到方将军的名号,都会吓得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!那一战,将军犹如天神下凡,神兵天降!我大荒王庭外围那数百道暗哨、几重坚不可摧的防线,在将军的神机妙算面前,竟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您摧枯拉朽般撕得粉碎!大汗事后每每提及,无不扼腕叹息,直言大炎朝得将军此等盖世奇才,实乃天命所归啊!”

忽尔扎微微抬起头,那张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他咽了一口唾沫,继续拔高了声调:“将军胆识过人,有勇有谋!统御二十万大军深入不毛之地,却能做到行军如风、动若雷霆。我大荒引以为傲的铁骑,在将军的步卒面前,竟毫无还手之力,顷刻间灰飞烟灭!这等排兵布阵的能耐,这等用兵如神的手腕,便是翻遍天朝的古籍,也难寻出几位能与将军比肩的千古名将!大汗常说,我们草原上的汉子,最是敬重真正的强者。以前那慕容老将军虽然老成持重,但在大汗看来,终究是暮气沉沉、只知死守的守成之犬,毫无进取之心。哪里比得上将军您这般锐气逼人、锋芒如铸?!”

说到此处,忽尔扎再次深深叩首:“大炎皇帝陛下果真是圣明烛照,能拔擢将军这等锐意进取的新锐来镇